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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bsp;nbsp;nbsp;nbsp;“你是不是怕黑？”
叶绍瑶自认发挥了聪明才智，给他找到了充分的理由，“那我勉强挨着你睡吧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泡了舒服的热水脚，她把枕头被褥从妈妈手里夺回来，说是和他们挤不下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这孩子，炕这么大，还短了你的。”
邵女士直嘀咕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叶绍瑶赔笑：“我就是睡惯了西边那间屋嘛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邵女士才不听她的谎话：“你要是困了，躺地上都叫不醒，还管东边炕西边炕？”
nbsp;nbsp;nbsp;nbsp;躺地上这事儿是有说法的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当年小叶绍瑶还和爸爸妈妈一起睡，半夜曾被一脚踹下床过，但一家三口都睡得熟，还是邵女士大早上满床找孩子不见，才在地上发现了她。
nbsp;nbsp;nbsp;nbsp;那时候的叶绍瑶才两三岁，按说正是感官敏感期，但她偏偏睡死过去，叫也叫不醒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从邵女士质疑的目光中遁走，叶绍瑶特意把枕头放在姥姥和季林越之间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她才想明白：“你之前都是一个人睡的呀，怎么会怕黑？”
nbsp;nbsp;nbsp;nbsp;季林越说：“是你说的我怕黑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哦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是这样吗？但她不想回想究竟是不是这样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每天都在田埂上疯跑，又是爬树又是爬山，偶尔还要学姥姥喂鸡鸭喂猪，她实在困得转不动脑子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或是在梦里，或是看见身边人的轮廓，她在心里说着，或者也说出口了：“希望你能想起自己喜欢做的事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……
nbsp;nbsp;nbsp;nbsp;大年三十，大人们围着厨房处理食材，两个小孩子在翻找叶先生带来的行李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他们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好消息是，叶绍瑶终于可以放炮了，她一定要亲自点火过把瘾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坏消息是，那两箱不是炮仗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爸爸，你怎么买的是烟花？”
nbsp;nbsp;nbsp;nbsp;箱子里各种烟花都有，就是没有炮仗，一小盒老虎炮*都没有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可能是走得急，没看仔细，”
叶先生闷头用火钳翻柴火堆，“烟花也好，烟花漂亮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好吧，叶绍瑶兴致缺缺地合上盖子，开始和季林越研究怎么打开电视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春晚都开始啦！”
小姑娘向大人们发出实时播报。
nbsp;nbsp;nbsp;nbsp;电视里唱歌的人她知道，刘德华*，爸爸妈妈收藏的海报里就有他。
nbsp;nbsp;nbsp;nbsp;邵女士在熟悉的旋律中端上团年饭，叶绍瑶适时敲起小鼓的肚子向她控诉自己已经饿了很久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终于可以吃饭了吗？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林越，带着她去洗手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自从夫妻俩到了家，季林越就变成行走的眼线，监督她运动，监督她写作业，甚至还要监督她饭前洗手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你是我的朋友哦。”
叶绍瑶提醒他，让他不要叛变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可季林越这么说：“洗手是应该的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他们完全统一了战线！
小姑娘故意把水龙头拧得特别大，翻来覆去把手搓干净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干嘛呐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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